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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特钢债务违约次数为11次,企业发行的企业债券已连续九次违约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自去年3月第一次债券违约后,东北特钢因连续11次违约备受关注。10日,该集团及其管理人终于正式向法院提交了破产重整计划草案:本钢钢材和锦程沙洲将参与重整,而东北特钢也有望借此机会实现混合所有制改革。

新华社沈阳10月10日电1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阿拉善盟金圳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对东北特钢集团破产重整的申请,东北特钢正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尽管此前,市场因东北特钢企业债券连续违约而对其下一步如何处理已有包括破产在内的各种猜测和预期,但这家具有111年生产历史的国内特殊钢领军企业走上破产重整之路,仍旧有不少疑问待解。新华社记者为此采访了相关人士,就有关问题进行探讨。

近几年来,我国债券市场违约屡有发生。评级机构东方金诚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17年6月30日,目前我国债券市场总计违约债券只数为126,其中公募债券累计违约77只,私募债券累计违约49只。共涉及57家企业,累计违约金额693.04亿元。

――东北特钢是否具备破产条件?

其中,东北特钢债务违约次数为11次,总金额71.7亿元,共有10只债券发生违约,“13东特钢MTN2”于2016年4月12日和2017年4月12日先后两次违约。

据测算,东北特钢的负债以金融债务为主,包括集团本部、子公司及控股公司在内的负债共计约443亿元,此外,还有约110亿元的经营负债,总负债已经超过东北特钢去年最后一次公布的财务报表上的总资产。且今年以来,企业发行的企业债券已连续九次违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而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明显缺乏清偿能力。

昔日“特钢航母”折戟高杠杆

――解决东北特钢的问题是否除了破产重整之外别无他路?

东北特钢,实际控股人为辽宁省国资委。是我国北方最大的特钢企业,被称作是“特钢航母”,其产品在航空、竣工等领域具有较强竞争力。然而,有背景、有市场、自带光环的特大国企,也并不意味着不会违约。

据辽宁省国资委副主任徐吉生介绍,近两年来,辽宁省有关部门已经采取不少措施希望帮助企业走出困境。就在今年3月企业债券出现第一次违约之前,辽宁省国资委、省金融办等多个政府部门还通过担保、协调其他国企借款等方式帮助企业解决了近十亿元的流动资金短缺问题,延缓了企业债券违约的发生时间,但由于企业债务负担实在太大,仅靠政府部门的帮助或企业、股东自身的努力已无法解决问题。而在去产能的背景下,金融机构普遍收紧对钢铁行业的融资,或停贷,或提高贷款利率,导致企业无法通过“借新还旧”渡过难关。

一位不愿具名的券商人士表示,受市场需求疲弱影响盈利能力和内生性资金来源不足、对外部融资严重依赖等因素导致了东北特钢陷入了巨额债务违约的泥潭。

东北特钢董事长董事说,今年以来,辽宁省及时更换了东北特钢领导班子,省国资委还派驻工作小组入驻企业,指导、监督企业进行挖潜增效、降低成本等整改行为,取得了一定成效。今年以来,在不计财务成本的情况下,东北特钢已实现现金流为正。然而,8月份开始,企业面临的债务诉讼迅速增加,债权人申请查封、保全企业资产已经开始影响到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9月下旬对企业影响更加严重,已危及企业的经营生产。如企业被迫停产,无论是债权人还是企业自身都将损失严重,从公平性角度出发,为保证各方利益,目前来看,破产重整这条路可能是保护各方利益的最佳选择。

在东北特钢首次债券违约后,其就承认了业绩下滑的影响。公告称,“受钢铁行业整体不景气影响,公司近期销售压力很大,库存商品增加,销售汇款不及时。”

――破产重整和破产清算有何区别?

然而,数据显示,2015年东北特钢利润总额达到2.2亿元,较上年增长30%。比起业绩,近几年来一直处于80%以上,并在2016年7月曝光的《省政府东北特钢工作协调领导小组会议精神传达提纲》中已上升至120%的企业负债率,才是其连续违约的主要原因。

破产重整虽然冠以“破产”二字,但它与人们通常意义上所说的“破产清算”不同。破产重整是为了拯救陷入困境的企业,通过在法院监督下的资产、债务、业务等方面的重组,达到企业脱困重生的目的。破产清算是为了清理陷入困境的企业,通过在法院监督下的财产变现、分配等行为,实现企业出清、退出的效果。实施破产重整,并不影响债务人企业的法律主体资格,生产经营可以继续进行,职工就业、税收缴纳不会因重整程序的启动而自动中断。同时保持生产经营的持续稳定也是重整成功的基础和核心保证。如果破产重整成功,企业将摆脱困境并恢复到正常轨道上来。这将使债务人企业东北特钢集团,及其所有合作伙伴和所有债权人的利益都能够得到公平公正的保障。

东方金诚评级总监刚猛在接受人民网专访时表示,东北特钢发展战略与财务资源的不匹配,造成资金链断裂是其违约的主要原因。东北特钢的债务高企始于2007年的整体搬迁,在整体搬迁过程中,东北特钢投入了巨额资金进行大规模技术改造,所需资金绝大多数通过银行贷款、发行债券等方式筹集,致使东北特钢背负巨额债务,在资金周转方面出现了巨大困难。

――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债权人的权益能否得到保护?

“东北特钢流动性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可用资金仅14.71亿元,非受限现金类资产/短期债务为0.06
倍。内生性资金来源不足,对外部融资严重依赖。”刚猛说。

破产重整程序启动后,债权人依法申报债权,由法院指定专门破产管理人在人民法院和债权人的监督下将在最长9个月内提交重整计划草案,债权调整和受偿将是草案的重要组成内容。此外,重整计划草案还要由债权人会议讨论表决,并最终由人民法院裁定是否批准执行,而人民法院在裁定时将充分考虑重整计划草案是否充分保护了债权人的权益。

重整草案仍有很大不确定性

据专门研究破产法的资深法律界人士介绍,破产重整是平等保护各方主体利益,实现企业再生的最佳路径。在破产重整期间,企业可以通过督促协助管理人强化应收账款追收、通过引进战略投资者实现转型升级、通过法院行使审判权实现债务人财产最大化等有效途径,保障债权人最大利益。如果破产重整成功,有助于最大程度保障东北特钢集团及其供货商、各方债权人的利益。

10日,随着沙钢股份和本钢板材公告的发布,掀开了东北特钢重整计划的面纱,但是否能进入重整实施阶段还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徐吉生表示,作为大股东,辽宁省国资委对企业未来的破产重整方案不预设立场,只要有利于企业发展、有利于保护债权人利益、有利于维护职工权益,国资部门都可以考虑接受。

沙钢股份公告称,其实际控制人沈文荣控制的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锦程沙洲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锦程沙洲”)拟作为主要投资人参与东北特钢及其子公司的破产重整;本钢板材公告称,公司于7月7日签署协议,拟以自有资金10.38亿元对东北特钢进行增资,占重整后东北特钢注册资本的10%。

――东北特钢是否能通过破产重整重现生机?

“这次东北特钢破产重整可谓一波三折,困难很大。”中国政法大学破产法与企业重组研究中心主任李曙光在接受人民网专访时说,由于东北特钢属于特大型国有企业,破产清算影响太大不太可能。后来想到走破产重整的程序,但因其债务负担太大,引进战略投资者也比较困难。

东北特钢党委副书记张洪坤说,东北特钢是东北重要装备工业及原材料工业乃至整个工业领域主要骨干企业。东北特钢下属大连特钢、抚顺特钢所有主体设备、主要装备具有世界先进水平,国内首屈一指。产品方面,高温合金、高强钢、特种不锈钢等主要特钢品种在国防军工市场份额达到80%以上。目前,东北特钢承担我国军工及航空航天所有特种合金80%以上的国家级研发课题。技术方面,所有生产流程都达到当今世界特钢生产最高水平。此外,东北特钢集团组建后基本解决了全部历史遗留问题,实施脱困成本较小,引发社会矛盾风险较小。

李曙光认为,东北特钢通过9个月时间找到了比较合适的投资人。一家国企一家民企愿意参加重整计划,这是经过了艰苦地寻找谈判协商的过程,管理人和主要债权人花了不少力气。

东北特钢走入今天的困境主要原因在于投资巨大,带来的财务成本已超出企业承受范围。据董事介绍,东北特钢全集团年营业收入在200亿元左右,可是每年财务成本支出高达30亿元。2011年-2015年,企业支付的财务成本高达150亿元。如果这个成本卸掉或大大减少,企业将轻装上阵。

事实上,东北特钢早在去年10月10日就宣布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管理人应当自人民法院裁定债务人重整之日起六个月内,同时向人民法院和债权人会议提交重整计划草案。也就是说,应该在今年4月10日之前应该提出方案。但因各方没有谈妥,按照上述法律,可延长3月至7月10日才最终提出重整方案。

辽宁省政府金融办主任王英认为,只要破产重整之后把公司治理结构安排好、把班子选好,以东北特钢的行业门类和专业水平,重现生机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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